27 September 2010

走在那轮明月的阴影中

走在士古来新村的巷陌,一行人提着灯笼,那种传统的蜡烛躲在里面燃烧。街灯不算太亮,七彩的色调来到天后宫,谁让他忽然把彩灯全都熄掉,一行人散发唯一的光华。

中秋节于小生已激不起太多兴奋,只是纯粹欣赏月饼盒子年年的推陈出新。那种味道已经变得太腻。素来最爱咸蛋黄,那天早上一口气吃掉一颗精装的蛋黄酥,却一点没有满足感。越长大越不爱吃甜,就连巧克力也贪苦,或者最好有烈酒的风味。

JBCC的中秋晚会,大家就只管取笑“本人”,却忘了鸡翅膀被烤得有点焦,炭火不够匀称,也不是“本人”要的。热热闹闹吃饱喝足了便提起灯笼往街上跑。沿街岳宏不时要向小孩子们炫耀,属于我们的90年代。这是八月十八,遥远的月亮圆睁睁的眼球。

下午大汗淋漓的羽球活络了因痴坐办公椅而逐渐僵硬的肢体,许多高吊球都抓不住落点,还有抢网失败。上车了一身都是腥臊,易恩远远就闻到了,小生认为这是久候的ammonia大爆发,每一个毛孔都在喷射蘑菇云,可以目睹到那种争先恐后的样子。

回家睡觉的时候一如往常,木门虚掩,老爸老妈老弟全都睡着,依旧那盏不夜灯,姐姐顶不喜欢,照进房里太刺目,影响睡眠。打开电脑这一动作已经是回家的条件反射,不必思考,然后逐步查个电邮,阅读面子书的更新条目,最后一脸茫然,仿佛失去了所有。

近来发觉自己日渐丧失表达能力,口语的那种,见到人无论脑子里如何了解脉络就是整理不出一段说白来。即便说了也叫人摸不着脑袋,自己听了也觉得what the du——,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故障。

啦啦啦啦,也不是因为被屏蔽的关系。觉得自己的逻辑开始与工作环境错开,有时候自己太谨慎,太过自我保护,什么都想弄清楚了确定了,才去做。结·果·就·慢·了。应当是,管它三七二十一做了再说,这就是专业的表现——“应当是”这个副词组合很虚幻。

星期天一早老妈便特地煮了一顿早饭,只不过小生肠胃不好,不习惯晨早的米饭,最后余下许多,吃饱了便越过长堤直达报馆。

原来是这种感觉。

23 September 2010

9.98的感动

莉琪问小生有几感动,满分10分,小生胡诌说“9.98的感动”。

在办公室吃的月饼,味道有点尴尬,小生是说那味道。和初识的人一起,嘴巴热闹不起来,咀嚼白莲蓉月饼,像一头牛在啃草,下颔来回摩挲。电视新闻报道说,今年的月球离得最远,闪耀得有点吃力。对,比以往多了0.02的距离,小生原来把那一丁点感动送给了那距离。再远一点就脱离轨道了,刚刚好的0.02。

没有闻到节气的气息。多少年了,为人很木纳。对于诸多好意,小生总是表现得过于淡定,也就有点不尽人情了。夜班归家,大家忍住睡眠要给小生一个中秋节的惊喜,躲在房里关灯看戏,然后开——门——惊——喜——,承翰切了个月饼一人一半,大家小聊一阵才各自入眠,也差不多是0.02的距离。

21 September 2010

菜鸟课程第一节:新闻头要精悍有力

一踏出家门便暴雨倾盆,撑把伞只护着了头顶,全身湿透,白衬衫底下隐隐浮现renoma内裤荧光蓝的裤头,怪不好意思,一边走还一边拉高牛仔裤。

受委任务后,慌慌张张出发,发现钱包里没现金,到处寻觅OCBC的提款机,才发现这家他妈的银行覆盖率实在太差劲了(请原谅小生,这几天正阅读着《麦田的守望者》)。最后才终于找到一台收Nets的德士赶往现场。行人稀少,就几个承包工人在赶工,没有其他报社,小生单独问了些问题,发现自己的英语有够烂的,但清静的氛围很好,这算哪门子记者心情。

一切妥当,接下来就是三天打一次鱼,两天晒一次网的工作生活了。这或许就是“长大”的事实,这个概念被时空赋予了不可逆转、不容质疑的神圣威严。小生喜欢西西,欣赏西西,不能让心“长大”,自己便是自己,岛国以及肥土镇。

18 September 2010

嗷嗷菜鸟不离巢

菜鸟嘎嘎叫之后果然就发生了重大新闻事件,他们说这是一种谶言,最好不要赌咒,不然接不完的工作就会浪涛一样席卷过来。昨天一整天都在追踪XX意外的新闻,跟着同事,还是没能很好掌握问话的技巧,一直在思考“该怎么才能不失风度以及不影响受访者心情”这个问题。是否应该安慰死者亲属?采访后的不安。以及记者的本质,新闻的本质的问题:小生不是传播专业,没认真读过传媒理论,往往以霸权的方式理解阿图塞的“国家意识形态机器”,仿佛打心里就充斥着对媒介的憬悟,换句话说,也许是一种偏见。

从早上8点开始值班,一直跑东跑西采访跟进,5点半才回到公司。第一次写稿,比较花时间,得适应一下新的工作界面以及系统,还有新闻报道的语言。小生总是对自己的文字充满自信(当然也经常会有觉得惭愧不敢见人的时候),诚如凯德给的评语,就是“正经不起来”,因此也碰到一些难题,总是想添加描述性词汇,仔细一想,大概真正的客观的新闻报道文本,应该是中学学过的句子主干,那类型的文句。但其实又不仅仅是这样,因为句子主干的编排以及选择,又隐藏着某种议程,仿佛又变得不够客观了。那还不如更赏心悦目一些的好,但当然,做人不可以太固执,自己的兴趣绝对不会是最贴切的,因为有一种叫做“语境”的东西一直控制着。好不容易写完了,到处请示前辈,毕竟第一次,总之非常谢谢同事们的帮助以及关心,自己又再次陷入那种享受被溺爱的状态,应当赶紧独立的好,毕竟已经不是小孩了——多么反讽的一句话。

晚上10点的时候,接到新的工作,受宠若惊。委以重任后,着手新的文稿,赶在截稿前写完。十分刺激,觉得赶稿是件快乐的事,采集资料的工作也教人振奋,虽然一筹莫展的时候会很无聊,但作为工作倒是件愉快的事。

以下是小生的“第一次”:〈德士撞死越南女子·楼柱撞毁·店铺停业居民撤离〉。大抵是一次拾人牙慧的文章。

大概就是这样,凌晨12点截稿前终于完成了任务,准备回家。工作16个小时的感受是,还承受得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但不能claim OT有点教人难过)——这种想法或许不会维持太久,总之人是一种善忘又善变的生物。

16 September 2010

菜鸟,其鸣自詨

身旁的中国同事说这是老巴刹(cha4),仿佛一下子变成一座寺庙了,到底巴刹是Pasar还是Bazaar的翻译,至今没能弄明白,又或许Pasar与Bazaar之间也有某种翻译关系,落到生活层面都已不重要了啦,但就不是寺庙。整个长假期里略略阅读了几本书,韩少功的《马桥字典》便是在讨论着语言的霸权以及那种约定俗成的逻辑之不可理喻。马桥的每个人似乎都意识到语意的荒谬性却又坚持着把它狠狠镇守,不容许颠覆,当然在那个特别的语境之下,那种必须紧紧按耐的歇斯底里才越发显得澎湃,好像就快把脑子、嘴皮子都炸开了似的。

最近还读了两本村上春树。希腊以及土耳其的旅行笔记很多时候都在埋怨,小生也正在这么做,埋怨着。《遇见100%的女孩》读了让人感觉清爽,以及那么一点点的城市荒谬,就与马桥两个弓里发生的那种乡村荒谬有着截然不同的荒诞感触。乡村太多历史与政治,城市却抽空了个人,漂浮起来,发呆。大概就是这样的感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