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July 2009

老爸老妈不在这几天

第一次感觉水的沉重与粘稠。缓慢地在眼前滑过,扭曲了的空间,加上昏暗天色下反反复复光的折射,似乎被水银附身了,眼前银色一片。车子挡风镜遭遇前车之“溅”,小生被浇了一头灰水,四肢僵硬,好不容易踹了煞车板几脚,车子渐渐凝滞在那一刻,左手慌乱地拧开扫水器。水扫漫不经心地挥手像是受不了小生的急躁似的,兴致索然地操作,许久没能让视线复原,煞车器快踩到底了。

雨势暴戾,行驶的车子更暴力,仿佛扫帚星甩出的一道水花连成的飘移线,一点一滴汇集在小生车镜上。脑子一阵嘀咕“完蛋了,快撞车了”,直到没有预期的声响,没有预期的模糊,直到挡风镜回返清澈,视野才开始,安然无恙——第一天代班的路上。

老爸老妈赴上海参与二姐的毕业典礼,家中老弟还没到令人放心的年纪,店铺里阿姨一个人又忙不过来,小生于是充当几天的临工替阿姨看店,挤出一点时间来让阿姨喘口气上个厕所什么的,顺便打包午餐,扫扫地,帮着收店。星期六还到学校去假冒家长,帮老弟骗了一张成绩单。那班级任在名单上写了个“兄”,然后旨在与老弟攀谈,正眼也不看小生一下,想让小生从侧面了解自己弟弟在学校的状况。毫无意义地,三分钟内一切结束。

看店的时候小生怕生起来,对走到面前的顾客支支艾艾半天答不出话来,然后大声求救“阿姨,阿姨”,顾店门的小孩子一样,只懂得凑热闹,正经活儿一点也不会干。把顾客交给阿姨,拿了本书匆匆到没人的角落,埋头不敢和谁眼神接触。听说小生是妈妈的孩子,顾客大多愿意多问几句,其中一位auntie问小生是不是马来西亚人,“how come you don't speak Malay?”小生一窘,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其中原委太冗长,听得任谁也要打哈欠,一手捂口一手微甩,不耐烦地阻止小生讲古下去,但就是有人爱讲,爱加油添醋地讲,天花乱坠地讲。小生偏偏愿意受一点委屈。

星期六下午,意外地邂逅了老婆一家人。Larkin巴刹这老气的地方大概很难遇到朋友,除非在楼下湿巴刹买菜,除非要做一套Baju Kebaya、Kurung……老婆也很讶异,还怪起小生怎么从来没有提到自己老妈是裁缝的事。中学时代的小生嫌少公布自己的家底,以前老爸批发香蕉,小生不好意思跟朋友说,总觉得朋友会笑话,所以老是对外宣告:老爸是卖水果的,紧接着主要夸耀老爸的副业——一个“搞华乐的”。同理证得,小生也不会告诉友人说,老妈是“帮马来人(这里被人听起来好像带有贬义)做衣服的”,而是时装裁缝,不过没有副业。

马来人(惯用法。本想用“马来同胞”,又觉得不小心就沾染了政客的恶心,于是还是用“马来人”的好,没有贬义)逢年过节都要制作一套传统服装应景。这一行的模式是让顾客自己带来预买的布料,然后量身、订做:什么样的领,什么样的袖,车花抑或车边……kebaya是上下衣分开的,kurung是连身的……马来服装很贴身,像旗袍、越南装,很能凸显女性的身段,只是裙脚不开叉。Hari Raya将近,络绎不绝的顾客说明了马来朋友都很乐意用传统包裹/打扮自己,或是另一种怀旧美学新的再现。小生思索了一番,觉得没有必要反问(马来西亚)华人为什么不流行穿自己民族传统服装的老问题。如果要追溯,大概要回到五四运动时期吧,一切都不那么单纯,于是又懒得去解释,心知肚明就好。

顾客总喜欢在午餐时间或临关店的当儿上门,阿姨只好撇下热哄哄的食物,招呼客人,老妈上班的时候大概也是如此吧,想的当儿饭菜也凉了。星期二小生吃剩的午餐盒子里躲了一只蟑螂,招呼客人后阿姨还让小生再多吃一点。拾起筷子,蟑螂兄熄火的坦克般一动不动,长长的触须迎风摇曳,相当恶心,小生不禁抓狂起来。阿姨津津有味地吃着,冷眼说,换双筷子,别去管它。小生还是忍不住一定要让蟑螂兄撤离容器,随手一份报纸压在上面,翻转后,伺机想解决掉它。没想到坦克瞬间启动,一个黑影攒动,霎那逃离埋伏圈。恰恰阿姨吃饱了,从小生手上取回容器,兀自到厕所去清洗。

来了顾客,问nyonya到哪去了——小生只道这是马来人对裁缝的俗称,回家翻了翻《Kamus Umum》,才发现原来nyonya用作对已婚妇女的称谓,其中并无关于“娘惹”的注明。或许是字典不够全面的关系。“娘惹”一词,对小生而言反倒不如nyonya亲切。nyonya的读音,仿佛nyonya粽一样,符号底下蕴含了香、咸、辣的滋味——回过头,小生支支吾吾尴尬地微笑,旋即把顾客交到阿姨手里。

代班后到Kayu家一趟,预备要录一份伴奏带。出外借了一台keyboard,却没有USB电线,几经波折,最后还是以最原始的方法,直接用麦克风收音。很迟才回家。自己随便炒了一碟冷饭,衬着冷饮吃了。回家的几天,只为老弟准备了一顿晚餐。冰箱里快坏掉的都拿了出来,煮了一锅杂菜汤,炒了一个油墨,开了排骨罐头,最后加上一片香煎鱼排,分量恰到好处,一点也没剩下来。老弟给足了面子,不枉这几天充当他的免费司机。

25 June 2009

浓缩果汁——以红苹果为例

梦境中雨林潮湿的光被密林筛成流星雨,击中/闪避不及的羊齿植物在摇曳,一条青蛇蜿蜒,蔓延/吐蕊的花与吐蕊的蛇之吻,相映红色的一片

镜头抽离成一颗平滑光鲜的红苹果正被梦醒后的口印上两行/参差的齿痕上的泡沫略酸、略酸,被投掷到巨大铁桶的深渊里/几百万被咬破的苹果沉郁地不肯反射光彩,低吟着/马达狂吼声中刀箭如雨,一具具尸体捞起被拧干/汇聚的血,漂上一层淡绿色泡沫,瞬间爆裂了几次,听不见声音/终于,压缩压缩再压缩

—+水+糖—〉
—酯化+热—〉
—装罐—〉

稀释一杯浓缩果汁,带着
满口果香入睡

22 June 2009

Yesterday Once More

“When I was young, I listened to the radio, waiting for my favorite song……”

老歌有一种魅力,但在KTV点播却偶尔遭到非议,麟育满面堆笑地拿起麦克风唱着。小生一边唱和,一边琢磨着当年还未进团时候合唱团经常演出的这首曲子的和声。身边的炎煦当年也是合唱团的,还是重量级的男低音。初二那年班级合唱赛,恺莉、迦馨、彩莹、玟妘、炎煦……班上许多合唱团员,把小生拉上台去,练了一首Bengawan Solo,结果还获得了亚军。“Dulu dulu du……”小生大概记起一些旋律。

曾几何时,拧开收音机,充满了期待,等待一首歌的出现。如今想听什么就下载,不耐烦地拉到副歌部分,甚至尾音还没结束就播放下一首了。电台时代,曾是那么幸福的被动。太多自由反而无所适从。老调重弹了。

这次初中班聚来了9个人,安伦、家豪、麟育、炎煦、诗豪、伊雯、佳倩、凯文还有自己。选在Neway唱K,精力都放在K歌上,一个晚上下来,没和大家聊到什么。麟育买了一瓶Johnny Walker,海边的卡夫卡一下子来到了脑海的沙滨,被风抚摸着,面无表情想着荒诞的事。15岁那年小生没有选择离家出走,甚至没有这个念头。麟育说他问了“小生的”嘉欣,但她没有回应,小生忙答道一定是你提到了小生名字,人家才不肯来了。15岁那年,小生学会等待,等在校门口,看着“边疆”篮球场上投得进、投不进的篮球。脑海边的卡夫卡说,那个15岁的确很荒谬,走在校外的沙滩,阳光普照的一天竟然想唱If Tomorrow Never Comes,荒谬得以为世界末日要到来了。

小生对出席的三位女生不很了解。对伊雯的印象停留在“nyamuk”的外号上,佳倩呢,只记得她很爱说话吧,但当天的情况却又十分不一样。至于凯文,则是高一时候读到的那篇文章,令小生默默在班上掉泪的文章。

打篮球的时候,还记得大家都爱叫麟育“安西教练”,当时微胖的他实在很可爱,性格也很好。踢球的时候,小生、诗豪是黄金左右路,凌鹏、轩宇坐镇中前锋,炎煦是永远的一号门将,家豪田径队出身出任左右边卫,安伦负责中场控球,后防除了麟育还有铁人绍凯,令人闻风丧胆的强健体魄以及爆发力。初中这一票男生,爱踢球、打球、打电动、打桌球,放学后经常要留连网咖、桌球场。最常去那家叫“四楼”,因为就位于四楼,它的电脑不算好,但胜在人少。这票男生虽然爱玩,却不急着去玩,每每迟了让那些手馋的饿鬼抢尽座位,于是人烟稀少的“四楼”就成了首选。考PMR的时候,监考官一个点头,大家就都飙出课室,一起大步流星到处嬉闹。

喝了几杯,身子热热的,害怕待会儿过不了关卡。Yesterday Once More唱罢,是Mariah Carey的Bye Bye,小生唱着唱着有种想哭的感觉。在上海的时候想起阿嬷,边唱边流泪。唱完这首歌恰恰当作道别,大家不肯放人,一定要小生喝一杯纯的,最后还是加了一点汽水,浓浓地灌入心肠。

18 June 2009

好多聚会

星期六晚上,临时取消了室内练习(其实是逃课了),与久未相遇的几个初中同学一起踢室内足球——刚从美国回来的麟育、炎煦、诗豪,还有安伦。凌鹏则临时放鸽子。几个人踢得尽兴。大家都没什么变,只有麟育吃了洋墨水,身材变壮了。炎煦的头发越留越长,诗豪安伦还是那瘦巴巴的样。踢球后,一起吃了宵夜,大谈特谈,无意间兴起初中聚会的念头,几经努力终于定在下星期六晚上,真希望到时候能见到更多老朋友。

星期天团庆,小生异常紧张,因为要上台当司仪。上一次写小抄是高中班级辩论赛的时候,小生满面怒容对着人吼。这次,倒是要一改风格,带着微笑面对大小团友团员。在自家人面前,十分紧张。搭档蕙媤也初出茅庐,一对崭新组合,就连自己也没有半分把握。校对小抄,在后台练习,两个人怪好笑的。

团庆仪式开始。福良学长致辞,难免提及了陈老师。接着,是新上任的宽中董事长,上台轮番炮轰福良学长对陈老师的追思,搬出理性与感性必须取中庸之道。小生暗笑他的无知。康德把真理分作感性、知性与理性三个层面,陈董事长大概还不晓得知性就侃侃而谈何谓理性。他说合唱团最符合经济效益,不必买乐器,就可以为学校赢得荣誉。难怪,宽中一向来给予运动员许多特权,原来是因为他们花的钱不多,效益高的关系。

合唱团光有一副好嗓子还不够,这就是陈董事长之所以连知性都达不到的证明,合唱团需要一台音色纯洁清脆的钢琴,大概也要上个万。合唱团需要一个宽广高大的室内建筑来练习、来表演,和声才能在教堂般的空间里圆融无碍,那是超越荣耀的,造起来起码要几十万。合唱团需要好的师资,启发以及训练自己,当然教师的福利也不能每月少于三五百。合唱团也需要偶尔出国取经,毕竟合唱在大马还不成气候,三五年出一次国,每次至少也要几个万。算起来,合唱团给宽中带来许多荣誉,在董事长眼里等同于低成本的高回报投资,并且完全不考虑维持的事情,仿佛合唱团会自己茁壮起来的样子,只可惜,农夫不愿意施肥,连水也懒得洒。日晒雨淋,合唱团35年来成长了不少,但那效果实在太缓慢,宽中董事长一点也不懂事,说了许多无知的话,甚至归纳为负面的感性语言,握着几张钞票当令箭,以为是纯理性批判,果然促使不少鬼推磨。

董事长一席话赢得哄堂掌声,众人赶着切蛋糕,匆匆送走了他。庆生的感性喜悦不会因为一席“理性”的话而减少。这一天来的团友不多,减去团员以及室内的,大概就那不到三十人。小生这一级来的最多。

演出开始,合唱团大组的表现很不错,男女声却略显逊色一些,但年中能有如此成绩也算不错了。莉蓉姐唱完之后,终于到小生上台。站在台上用另一种调调说话,音色不免变沉,蕙媤一开口,小生仿佛忘了开mic一样,声音又细又低,都掉满一地。原本企图活泼开朗的司仪稿,在两个菜鸟的齐心协力下,使得全场变得活泼开朗,最不开朗的唯独台上两位扭扭捏捏的模样。小生还偷吃了一段,害得搭档被误会忘稿。最后,还是尴尬地完成了第一次司仪的体验。当然,给面子的观众给予了十分热烈的掌声,开心的,充满感性色彩。这时候,那中庸之徒早已拍拍屁股不知所踪,但没什么人在意。

演出结束后,大家参观精心布置的团室,以及刚竣工的陈老师纪念音乐室。有时候觉得,人活着,的确就为了死,并且活着的时候没人珍惜。小生想起卡夫卡,活得狼狈,却留下了许多许多发人深省的作品,成为现代小说之父。陈老师并不那么伟大,但,怎么却没人愿意去研究老师的音乐,反而仅仅从社会层面去肯定老师,颁给他一些谥号呢?老师是音乐家,没有人肯定他音乐的意义。老师过世的一年里,屡被提及,似乎不很健康,但至少,他成为一个希望的符号,一个新山流浪歌者的符号。符号本身是中性的,就得看如何使用。

别过团室,大家相约到“后门吃冰”——多么怀旧的说法。接着又到振林山去吃海鲜。老婆一起去了,碰到了岳宏的妈妈,易恩说她是小生的老婆,小生也不想多言,点头直说,这就是我的老婆。岳宏妈妈摸摸小生的肩头。小生暗自无奈,家里的老妈一定在等着摸小生肩头的一天,只可惜,小生就那么不争气。小生没女朋友,正如易恩所说,是因为小生是典型的标准花花公子。

回到新山,岳宏载着小生、锦淞去吃宵夜,隔天就又回吉隆坡去了。

星期一,因凯璇前一天的热情邀约,小生集合了这全新组合一起唱K——凯璇、老婆、燕芬、锦淞,可惜愉雯不能来,不然这个全新组合就更不可思议了。来得迟了,一下子就到了时限,不很尽兴,于是死赖着不走,拿起麦克风展露合唱团本色,唱了几首流行的合唱曲,感觉真不错。然后在CS漫无目的地逛街,在Action City逗留许久,小孩子一样。

看一看表,跟老婆说拜拜,去载恺莉,约好了子洋一起聚一聚。以前每天混在一起的死党,几年不见,谈话时偶尔会卡螺丝,凯莉像是中间人,穿针引线的,聊天、聊天。然后又赶着去载老爸宇浩回家,还差点出了车祸。蓝色星期一不适合驾这么久的车。

三天里,好多聚会,见到好多难得一见的人。(这一篇好似儿童文章)

12 June 2009

录demo日记

星期四下午回到新山,在CS就撞见了美君、凯韵,团庆近了,遇见他们的机率不自觉也提高了。廷源临时没车子来载小生,只好选择搭德士。万红丛中一点蓝,曼联的粉丝竟然选择了切尔西的颜色,难免要受点处罚。

也不知道是哪家公司的德士,蓝色Hyundai,装得很高级的感觉。小生问了价钱,他说跳表的,心里奇怪,但很愿意试一试。司机拧开跳表器,RM6呈抢眼的红色。从CS后门,转一圈到前门去,竟然跃升了一块钱。小生才细细检查搭客须知,原来每21秒就跳20仙,仿佛相减后没有符号的1是优惠与福利,小生应该感到庆幸。司机慢条斯理地行驶,一副不懂路的样子,还奢望小生指路。结果,路痴小生只会前面半程,最后,还是得“靠”那司机(语带双关,特意提醒,小生真的想骂粗话),被他带得晕头转向,半天找不到出路,最后还让廷源走出来接驾。最后停车价RM21.80,从CS到旧Century Garden,这个数目算是惊人的,在找钱的过程中跳成22,他一点歉意也没有,算小生看错人了。小生若是司机找不到路,大概会窘得不敢收钱。新山的跳表制还是不实行的好,因为很难用常理来理解这个国家,人民不能自主自律,什么制度都是假的。如果马来西亚规定自动扶梯每2秒收10仙,从关卡走到CS,以大马手扶梯的速率,应该可以大捞一笔。

坐在车上,小生就想着该如何写一篇部落来再现新山的时代感,不知不觉,就不那么生气了。廷源还说小生脾气变好了。小生也莫名其妙,回答说大概是不晓得怎么用马来文吵架吧。中午的时候约了何姐姐几个CBC之花吃饭,也提到了脾气。筱沁说小生以前好恐怖,静静的,突然爆发,毫无预兆。小生还在想,这次FOA会不会再次失控?

到廷源家二话不说进了琴房。小生写了一首新歌,想让kayu谱曲。讨论了一阵,决定删去奇怪的bridge部分,重新调整了结构。倒难为了廷源,小生写歌不用乐器,他说chord progression并不像一般流行歌那样好抓。小生几乎对编曲没有概念,只好要求他自由发挥。两个人都是第一次录demo,相当紧张。在录音设备不完善的情况下,好不容易完整录下歌曲,小生个人还觉得蛮ok的。真的谢谢kayu啦,也不枉被新山的跳表制恶整一次。下不为例。

09 June 2009

电影电影

虽然老是装得很忙的样子,但上个月还是看了不少电影。

Le Fabuleux Destin d'Amélie Poulain 给小生一种紫色的感觉。Amelie的爱情不像粉红色那样过于娇嫩,也并不执拗,羞涩地慢慢接近收集废弃速拍的男子。相册里某个男人一直出现,Amelie与男子分别幻想着不着边际的故事,他是个流浪汉,他是个惧怕年华逝去的疯子……最后才发现,原来他只是一个速拍机维修人员,仿佛人生爱情都是如此,并没有幻想中那么梦幻,但却实实在在的平凡。男子觉悟地笑了。对于家庭,Amelie又有一丝丝蓝色的忧郁,其中陶土娃娃出走的情节很可爱很纯真,化成一张张照片。紫色,是略带忧郁的羞涩。

Terminator Salvation 不可置疑,便是商业片三部曲滥觞的成果。好莱坞今年流行机械与人类的想象战争,主题泛滥,没有新意,旨在效果的渲染。詹明信说Star Wars其实是怀旧电影,它拼贴了那些“异土的恶棍、真正的美国英雄、神奇解救、下回分解”的怀旧系列剧模式。看来诉说未来的三部曲,也全都是可怕的怀旧模式,没有创新。想必Transformers也无可避免要走上这条大道。

续集往往不比创始剧精彩,大概是因为新颖的概念已经不再令人新奇。Night at Museum II乍看之下野心更大了,设置在全球最大的博物馆内,却没想到得不偿失,分散很多注意力。仔细看,电影对其他电影的戏仿以及嘲讽仿佛经典周星驰电影。两个小人物挥刀斩“巨人”双足的画面不禁让人想起Lord of The Ring中Legolas等人斩四角巨象的片段。电影对拿破仑的嘲笑尽显刻板印象的标准,首先从外表歧视到内在,竭尽所能矮化以及丑化。最危急时刻,林肯巨人现身拯救,仿佛都是预设好的美国式模板。当然少不了女主角,这次是第一个横跨大西洋的美国女飞行员,意识形态不言而喻。小生觉得唯一比第一集精彩的,就是这次女主角更美了。续集更多的是包装。

《神探伽利略》情节峰回路转,不看到最后一刻,意想不到真相。十几年前《同一屋檐下》的文弱书生福山雅治转眼间成为学识渊博的型男,加上不久前观赏的《入殓师》中苍老了的广末凉子,都是小生青春时代追看电视连续剧里的当红新星,莫名一种怀旧之感。《神探伽利略》描述一场悲天悯人的犯罪情境,令人同情犯罪者的动机。看到此处,中文系的系病又再次发作,怀疑起日本电影描述如此犯罪现场时,背后的意识形态。犯罪是情有可原的,绝对不是十恶不赦的,虽然要面对法律制裁,但是内心是认同的,同情的。如果放入历史语境来探讨,或许就不仅仅罪与救赎那么简单。

想到这里,又看了《证人》,它也为犯罪开脱,但处理的方式截然不同。张家辉一反谐星本色,演出大反派,一个有良心的大反派,立即获得金马奖肯定。香港烂片摧毁多少人才啊。电影情节像一个轮盘,不停轮回,千丝万缕的联系,编织成因果报应的法网。如果是十年前回归时期的结局,谢霆锋应该没能够奇迹地挽救孩子性命,一定是灰暗收场。毕竟十年过去,警匪电影才慢慢展露希望之曙光,即使血流成河。

继《姨妈的后现代生活》后,许鞍华又让一位实力派老演员获得最佳女主角的殊荣,她的眼光的确独到。对比以上情节丰富的电影,《天水围的日与夜》平淡得令人舒心。华人家庭一切由餐桌开始。电影一次又一次捕捉母子俩的餐桌生活,每一次上不一样的菜,两人的关系也随着菜色的变换增加而改变。老婆婆送来的大冬菇,让母子间多了一席谈话。反观老婆婆的饭桌,午餐与晚餐都是同一锅芥兰炒肉片,枯燥乏味,直到贵姐的出现。老婆婆负责卖芥兰,贵姐负责榴莲。一开始似乎暗示着生活的流连,生活的周而复始,但香味浓重的榴莲,越到后面越是令人留恋。贵姐对待生离死别总是那么平静,看了令人释怀。小男主角让小生想起自己与家人的情谊,也就是“哦,哦,哦”的关系,不像朋友却又并不疏远。姨妈的故事拼贴得太复杂,是小说;静下心来看一看贵姐的生活,淡薄得像一篇散文,绵长却又不失真情流露。《入殓师》也是一样的静谧。生活中太多喧嚣,难得看一部电影能够给人以宁静与平淡,心情才总算舒坦。

看了电影总忍不住要多说两句。

07 June 2009

久违

昨天小生泊好车子,打开车门便听见了熟悉的口号,还以为回到了母校。身着便服的年轻合唱团员集合在校友会门口,假期练习的场面好教人怀念。不禁心跳加速,遇见这些许久(大概一年,也不算太久啦)不见的学弟妹们,有种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的小尴尬。小生这一年消失于合唱团,让人觉得好像负笈到遥远的遥远去忙碌/偷闲去了,却分明只是躲在对岸的那岛的水管森林的一角搪塞一些藉口,懒得回来。美君、凯韵、蕙蕙都不忘数落小生一番,只得窘着挥挥手。

《一生徽崇》歌舞剧,JBCC也参与了演出,马不停蹄加入速成班,学洽洽、学Rock'nRoll,舞在一起。然后与宽中合唱团联合练习团庆的曲目。大家花了15分钟摆椅子、坐下,接着两只曲子各唱了两遍,嘎然而止又是一个15分钟。3点结束练习的合唱团,苦等到6点30,难道就为了15分钟的象征式联合练习?回忆起来,中学时代的练习时间充满了不合理,令人埋怨,要发牢骚,却相聚得合理。

练习结束后,赶到Bakawali找美君他们吃夜宵,还见到了盈洁、升伟。一桌人四面楚歌,被烟客包围,证明了大马新政策的贯彻很不透彻,mamak档等于烟海。

临别时分,感觉到美君、盈洁的不舍,很是感动,毕竟男生在这一份上总是表现得不充足。小生一如往常,把他们一个个送到家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