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October 2010

牛油小生报道:数据人生

烟霾的影响是当下最热门的话题,什么事都能与烟雾扯上关系:能见度低要注意开车啦,要特别注意身体健康啦,旅游业有没有受到影响啦等等,仿佛无烟不起浪。

相关当局为我们划出指标,PSI一旦超过100点,就当属危险水平,仿佛很有道理,但转念一想,101点很“危险”,那么99点却显得“适中”了吗?数据作为一种指标,把我们推向临界点的世界。这种二元对立的观感正来自我们身处的标签世界,资本社会的基础模式——品牌与标价为我们标示出的品质的数据化差异。

天空忽降甘霖,赶紧拧开电视、网络咨询,一声惊叹:“哇,指数终于降低了!”仿佛大家都已忘了呼吸。

一谈起数据,不少人首先会联想起股票、经济,但其实它无处不在,比方说总警察署每年公布的犯罪率报告,其实与政府每年颁布的财政报告没有差别,本质上就是要利用数字来说明结果,来检验是非对错。

本月份,警方逮捕了3名连环非礼案的色狼,还公开通缉一名干案11年之久的“心跳色狼”。报道说,2010上半年的非礼案件,与去年同时期相比,攀升了11%。这种数据的上升,真叫人担心,不禁让人想问:这个社会到底怎么了?

小生请教了一些心理学家,他们给的答案完全出乎意料,其中一人说:“案件的上升并不意味罪犯的增加。”

的确,一个人能够干下许多案子,总体分析,社会并没有制造出更多色狼,而是社会没能够有效制止同一个色狼一次又一次地犯错。另一位专家则告诉我,数据上升或许是因为有更多受害者愿意坦诚面对类似事件主动报案的结果,同时也是社会对类似事件更加包容的关系,不再认为受害者是可耻、道德错误的。

哦,人们宁愿选择相信专家。

前些日子,有一系列关于一位新加坡留学剑桥的学生在伦敦遇车祸的新闻,从《早报》到《新明》、《晚报》,当然还有《海峡》、《新报》,大家好像总是一副很关心的样子,却似乎中了某种魔咒,坠入对数字的怵目迷恋以及暴力滥觞。

《早报》说:“被拖行1.2公里”;《晚报》、《新明》异口同声“1.6公里”;《海峡》、《新报》最引人注目,醒目的标题大写“Dragged 2KM”,这便是数目字带来的暴力想象——让我们的联想力驰骋,并以公里计算——多么漫长的暴力。

社会的教育机制以及生活风格,要求所有人敏感于数字,仿佛数目越大就越了不起(考试100分就很了不起,这便是我们从小养成的习惯)。这起意外新闻大概报道了10天,本应该在重复时删去暴力的语词,却没想到,这些距离与里数,却成为新闻的辨识点。人们认得的仅仅是那血腥的数字,怜悯变得面目全非。

“妈的,都磨成什么样了,这样子拖。”大概不少人会这么想。

或许数目字小一些,人们的关注便不会那么显著。数据充斥我们的生活与记忆,潜移默化地形成我们进行判断的凭据。

小生怀疑这与电脑化的世界有着不可分割的联系。我们每天对着电脑,浏览色彩斑斓的图像以及密密麻麻的资讯,却忘了这些影像的基础是一串串“1010”的符号。我们不自觉地透过数字符号来阅读信息,从而以同样的方式来阅读世界。(那么那些不看电脑却依然对数字迷信的人们呢?说到底,人们已然中毒千年。)

“我凝视着你的脸:你有两道眉毛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对耳朵一张嘴,一个也没少,当真是一种叫作人类的动物。”

2 comments:

Anonymous said...

eih, change of ur background ald???
it looks nicely and harmony XD

qxojoxp said...

好文章!
多写这一类的博文吧!喜欢你的见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