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油小生越南游4

第四天

这是小生一行呆在古镇的最后一个早晨，除累坏的姨妈之外，大伙儿赶紧把所有巷陌摸索一遍。古镇里有四大会馆，分别是广肇、潮州、福建还有琼府会馆，需要买套票才能参访。大姐只好赶紧为老爸老妈买了两份票，好让二老不虚此行。

广肇会馆前，皮肤黝黑的小孩子在向大伙儿兜售类似陶笛的小乐器，忽然间一段熟悉的旋律窜入耳里。小生想：莫非黄飞鸿威名得以远扬至此地？一辆笨重的卡车驶入巷子，街众皆有条不紊地转身拾起一袋袋的东西往车里扔。小生不禁傻眼：原来黄飞鸿逃到会安来倒垃圾了？垃圾车的主题曲，竟是这么有气魄的“热血男儿汉”，三人六目交接，暗暗发笑。

接着，到了小生的家乡会馆——潮州会馆，检票员竟不让二老参观，握着票，众人胶着着。仔细一看，票上说明，一张票只能参观其中一间会馆，也就是说，广肇会馆一站已经把票根收去啦。一行心头纳闷不已。小生才称赞了此地民风淳朴，没想到这么快就着了文物保护局的道儿。抬望处，会馆当中高悬的“惠我同人”金字匾额，便是最大的讽刺。

虽然参访不了会馆，但会安古镇里不乏潮州人，卖画的大婶便是潮州后裔，年长的婆婆更是道地南来的潮州人。他乡遇故乡让老妈出手更阔气，一下就买了四五张画。

这一天是星期日，古镇来了许多大型的本地旅游团，忽然间热闹非常。几个人乱走乱窜，想找个厕所，没想到越是往人潮处拥挤。途中经过一个搭棚式的湿巴刹，老爸老妈回忆说那是他们小时候，阿公做生意的模式。这趟越南之旅倒是勾起二老许多回忆，仿佛各地的发展都循着一条路在延续。

上了厕所，时间也差不多了，是时候离开这个似古非今的小镇了。飞机抵达胡志明市时，大雨倾盆，一行乘的又是内陆班机，只好冒雨下机，快步躲入机场。真难为了70岁的姨妈，这一趟旅行算是吃得苦中苦了。雨势崔巍，一路上摩托骑士都不见了，只有零星湿透了的小绵羊。虽然路上行人还有绵羊们那么可怜，但，托大雨的福，一行能够不受交通阻塞之苦顺利抵达酒店门口。

这是一行人可以好好花钱的一天，因为胡志明市最大的跳蚤市场正等着小生一行的消费。跳蚤市场，大马也有，但似乎在游客眼里，本地制造的翻版货总不如外国制造的翻版货，仿佛机票能使翻版品扶正一样。姐姐快速地为小生物色了一个行旅背包，左查右看后，感觉复制的非常成功，于是手起刀落，迅速买下。原来这是阴谋，当天的许多收购物品，马上成为了小生的“囊中物”，小生一下子变成了华山脚下的小挑夫，在市场内大摇大摆地晃来晃去，阻人去路。

买了一些纪念品，两个男人高声喊腹饿。市场外是流动式的大排档，主要售卖海鲜。大家仔细观察各家卖相后，决定在一位热情老板的店中坐下（老板娘长得酷似新视的曾慧芬）。既然俗语说，越南九十九弯，那么怎能错过一顿正宗的越南海鲜大餐呢？一行小饕客，点了两只生猛巨无霸螃蟹、一大盘唧唧歪歪的“啦啦”、六条炭烧大虾、清蒸带子还有酥炸粉肠……善哉啊，罪过。善哉，那鲜甜美味；罪过呀，那高脂、高热量还有高胆固醇！

诸位看官，为何没有相片呢？小生匆忙中（衔着碗口大的螃蟹钳）解释说：“太饿啦！太好吃了！来不及啦！等拍了照什么也吃不到了啦！”——这样的回答应该是最好的答案与形容吧。这一餐，区区70几万，天啊，怎么越南吃海鲜这么便宜！

这一天逛的是越南的日常生活，小生总还是有小小的发现。原来啊，笨蛋市场里的（大多数）女售货员，不知是天气太热还是摊位太拥挤闷热的关系，都穿得清清凉凉的。越南女孩子的身材好，那天伊琳才对小生说，新大那些越南姑娘，上围都很澎湃，回想起越南所见，颇有同感。那些店员又都坐着，小生难免要居高临下，不经意窥看到波涛汹涌的大小沟渠，怪不好意思的。

另一发现便是，比起大马著名“砍人街”——磁场街的凶悍，笨蛋市场简直是太温柔了，果然大马自称猛虎，越南只好当只温驯的小绵羊了。唉，难怪新马都流行要娶个乖巧、没心眼的越南妹子啊。

牛油小生越南游3

第三天

古镇的早晨爽朗，小生一行与同住的其他外国游客一同进餐。两个壮大的婴孩毫不怕生，让大家抱、让大家玩。看到两个小孩，不禁让小生想起瘦弱的小凯豫。

大姐在前一晚就安排好了这一天的行程，导游将带领小生一行前往顺化古都进行越南历史之旅。越南时间早上八点，准时出发，途中经过了China Beach以及五行山，然后车子停在一家大理石雕刻店内，这是旅行社必然的安排。

大理石雕琳琅满目，艺术品早已成为商品，一切都只是临摹与复制的工艺品，审美似乎已经不很重要了。

大理石雕刻摆满了院子，有古有今、东西参半，很符合后现代时空混乱胶着的商业特色。当复制品多了起来，整个院子的不和谐气息便更浓，艺术就是在这种语境下被自然消解，而游人仿佛就是促成这种沦丧的推手。

逗留片刻后，车子迈向迂回的Hai Van Pass，山路崎岖，颠簸不已。上至半山腰，一行人被卡在了施工道路旁，苦等了20分钟。窗外凉风沁人心脾，脚下的Danang海湾一览无遗。越南，总保留了许多怡人的自然风景。

山上矗立着一栋古旧的碉堡，在抗法战争中扮演着重要角色。这座反殖民的碉堡大书“云海关”，仿佛从中国过继来的“山海关”，一夫当关万夫莫敌的气势，只可惜如今只剩下赚取游客钱财的小商铺还有几间厕所相伴了。其实，更讽刺的是，这抗法、反殖民的战略要地，本身也还是汉文化霸权殖民的产物啊，只不过形式有所改变而已。

正当小生在为历史感慨的同时，摄像机不知何故故障了，镜头快门无法打开，小生更是惆怅。也许，相机得了高山症吧，就这样，一病呜呼，死不瞑目。

这趟颠簸历时4个小时，比原定计划迟了许久，部分行程注定要流产了。几个老人家，尤其是姨妈更饱受舟车劳顿之苦。难怪余秋雨要说“文化苦旅”，苦，因为未被开化，因为接近历史，所以与现代人疏离。疏离，是苦的泉源。

抵达古城后，首先要填饱肚子，餐厅精致的食品得到众人的垂涎，这是颠簸后的享受。餐厅是古色古香的木制老屋，格局比会安古镇豪华精致，想必是阮氏阁主精心设计的。梁柱上挂满了对联、字画，若不是越南语此起彼伏，仿佛置身中国的错觉。

第一道菜是雕花精美的浴火凤凰越南春卷，卖相一流、咸香诱人。第二道是杂菜汤，接着是蒸虾、米皮薄饼还有特别的无花果沙拉。无花果的特别风味伴着花生粉和虾饼，口感很是独特，初尝还以为是什么肉呢。最后一道主菜是莲子饭，荷叶裹着重重饭香，导游说，越南米的素质可是仅次于泰国的呢。饭后点心是意想不到的绿豆糕，呈上桌时，还以为是一盘摆设品，原来红彤彤的果子便是绿豆糕！做得漂亮，只可惜太甜了些，腻口。

午餐后，天色迷蒙，一场大雨，在一行人抵达古城门口时哗啦啦地落下。大雨纷飞，却阻不了导游细心讲解的热情。热爱中华文化的他也不时向小生还有大姐请教中国历史，难怪兴致这般高昂。

越南王朝的故宫简直是紫禁城的翻版，太和殿、午门……从名字到建筑结构甚至是朝政制度都是中式的，汉文化的侵袭就是这么的彻底。两次战火中都不曾波及的太庙似乎被祖先神奇的魔力保留了下来。这堂历史课让一行认识了越南王朝的14个皇帝，更跋山涉水抵达皇帝陵寝，体验历尽沧桑的繁华过去。

（太庙后面弹痕累累的九座大鼎）

翠色袭人的陵寝深处，古意的斑驳，小生邂逅了一位异国姑娘。某个刹那，他们四目交接了。拿着姐姐12x放大镜头的相机，小生竟然羞于偷拍，结果一切落空。小生偷偷欣赏了人家的美，也希望，人家也感受得到那份瞬间的心意。

小生自我陶醉的插曲结束后，一行人必须赶在天黑前回到会安去，不然晚餐将无所着落。这趟归程舍弃了盘桓的Hai Van Pass，经隧道穿过了山峦，再沿着夕阳下的Danang海岸线归巢。

海岸旁都是年轻男女，出双入对的，或是三五成群嘻嘻闹闹的，这就是越南的另一种风情吧。这样的浪漫情怀，老爸说那是70年代的大马，四姨妈年轻的时候就是相近的情结。

终于，在夜色笼罩下，一行人抵达仍显活力的会安古镇。随便吃了一餐后便回房歇息，唯一的发现便是，会安的蔬菜都很爽口美味，相信都是些健康自然的农作物吧。同时，也看到了越南的城乡差距——一群性感光鲜衣着的越南少女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课堂上老是说的“自我东方化”，仿佛就在述说着会安这个地方。游人，尤其是白人游客，仿佛是摇钱树，都被捧为上宾。或许，在游客眼里，自己也仿佛异于这个国度，更可能自认高于这个国度。但，别忘了路德金说过的一句话，“白色也是一种颜色”啊！

越南的物质文明发展的速度太快了，与制度、精神形成断层、裂缝，不协调的境况，对许多越南人来说是个艰巨的挑战。不过，也许十年后这个地方就能超越大马了，但到时，许多的淳朴也将被时代所磨灭吧。

牛油小生越南游2

第二天

老妈是全家唯一搞不清时差的人，在越南的第二个清晨弄早了一个小时给大家Morning Call。真相大白后，小生倒头便睡。这几天，恋家的老妈总爱用大马时间计算，为了一小时闹了不少别扭。

酒店的早餐一人限点一道，浓郁的越南咖啡是众人的首选，还有殖民地时代的遗物，法国面包。越南咖啡的浓郁带点苦涩，苦中又略溢酸劲，爱喝咖啡却肠胃不好的小生倒有点不胜“咖啡力”。

这一天，一行人将前往Danang以北的会安（Hoi An）古镇。早餐后又是那荆棘遍布的混乱交通状况，庆幸没有错过入闸时间。班机延迟15分钟，大伙在候机厅无所事事。小生拿起了2000元小钞折了个“连心”，发现生疏了手巧。老爸老妈就在电视前观赏越南大戏，鼓乐喧天，仿佛各地的地方戏曲一般。越南与汉文化的关系，息息相关，藕断丝连，也许是国花的另一个象征意味。

半小时的航行，随着机长报告而结束，道再见时机长不忘提醒外边的天气，竟高达摄氏35度。抵达会安古镇时，抬头望处，正是万里无云，日光做浴，热得大家撑伞顶帽戴墨镜，累得老人家大汗淋漓。

随着姐夫，大家找到了目的餐厅，赶紧驱走腹中的饥渴。Cao Lau（读k的音）是会安当地独一无二的食品，全世界只此一地。这是一种韧性很高的白色半透明短面条，浸泡在鲜咸的汤汁内，不干不湿。初尝起来很熟悉却又陌生，是中式与越式的结晶。再一道当地名菜，便是“白玫瑰”了。类似虾饺，但呈玫瑰状，美丽得体。口味的接近让大家体验得很愉悦。且这炙热的午后，配合一杯鲜榨的水晶梨果汁更是妙不可言。

由于天气作祟，老人家又快走不动了，姐姐、姐夫还有小生，只好到处找三轮车为三老代步。只可惜，古镇道路施工，车夫都不愿驶进巷陌，小生只好建议搭德士了。一个无比灿烂的下午又只能随之溜走，一行人回归酒店午休片刻。

小生房外，攀上一截梯级便是露天泳池了。三个年轻人迫不及待想试一试这浅浅小小的泳池。太阳实在太热情了，泳池的水都快被煮沸了。三人泡一泡、游一游，很快就受不了了。小生真佩服另一端的一位白人女士，竟悠哉闲哉地泡在水里，边晒太阳边看书，这种情调可是小生学不来的，即便是自己对古铜色皮肤有所向往。

舒展筋骨后洗澡睡觉。可酒店仿佛承受不了超额的旅客，电源一直被切断，就像这座古镇承受不了太多外人的叨扰一样。

一觉醒来，苍天聚齐了云雾，炽热转眼间变成了风骤，所幸只是细雨绵绵。霏霏银丝更添古意，雨中漫步让恼人的俗气渐渐蒸发。小生不了解当地的历史，但从各个寂寞的文物的脉络看来，此地或许是南来的中国人几百年前所开埠的小港。

老妈她们三个女人为这座丝绸之镇而疯狂，各人都要做几套衣服回去。身为裁缝的老妈或许是想交流交流手艺吧。而三个男人只好兜兜转转，到处捕光掠影，两个镜头眨巴眨巴个不停。小生想，能取景构图的人，才能真正发现故事，叙述事迹吧。

云雾迷蒙间窥不透夕阳的面纱，但寂静的河上被天空渲染了一片紫红色，那是不必雕饰、不必找刻意寻找角度就能够完全展现的美，那是自然的姿态。

这里民风淳朴，难怪游人，尤其是背包客喜欢驻足。看着对岸越南小孩临河踢球的模样，真羡慕这种城市小孩无法体验的童年——下河捡球后，你拉我一把的亲切。

晚餐地点是河畔边的一家餐馆。经过狭窄的楼梯一行抵达二楼，恰好可以眺望隔岸的灯火。这一餐并不特别，家常式的菜肴，只是小生有个小发现：煮汤原来可以放黄梨，咸中带甜，还有阵阵果香。

越南的酒很便宜，老爸不怕脸红破例大喝啤酒，小生也点了一杯芒果鸡尾酒。醉人的古意就需要一点醉人的酒精，里外都要沾染一点醉意。招呼小生一家的是位22岁的年轻少妇，怀里抱着可爱的小儿子，不怕生的，老看着大伙儿笑。聊开了，少妇很不好意思地拿出一些小饰品向大家兜售，大家也都婉拒了。这种平和的尴尬让小生油然而生一种感觉，仿佛少妇背后有段平凡却又悲凉的身世，古镇里埋藏了无数这样的故事。

古镇的夜色浑然天成，只有零星灯火，归途中最能捕捉众人视线的便是灯笼铺子。藤框糊上当地特产的丝绸，就是一盏盏绚丽的霓虹。讨价还价的结果是买了好几个灯笼，古色古香的世界也就没什么需要去逛了的，毕竟黑夜不属于古意，那都是现代人的寂寞孕育出的喧哗。

唉，这样的民风淳朴能维持到何时？资本入侵，对人性是最大的考验。观光业已经让许多为生存拼搏的贫民张牙舞爪了，会安会安，是否真的会平安度过？是游客改变了他们，还是古镇改变了他们？它受保护了，同时也将面对改变。过客踩过的土路，很快将变成厚厚的石灰地，方便更多的践踏。

牛油小生越南游1

序

转眼间，小生第一次出国到台湾去已经是三年前的事了。那时候，承蒙姐妹校（淡水商工）的邀请，小生沾了合唱团的光，成为代表，第一次划过天际。一大票学生仔一起出国玩耍，是再愉快不过的事了，那是一份份的怀念。

这次，严格来说，是小生第一次与家人一起出国旅行呢。人越长大，就会越恋家。小生想想自己两个月后就要出国了，半年将见不到家人面，就把其他的事搁一搁，专心去旅行。

第一天（29/5/08）

早上6点的班机，4点就得报到。Budget Terminal 的早餐也是budget的，比起国际机场的国际价格便宜了许多。第一天小生就出了不少糗，手提袋里的250ml装的洗面霜被充公。液体炸弹的恐吓对机场来说又是另一笔生意，矿泉水罐一个个被丢掉是多么不环保的事啊。由于不能带水上机，小生只好生吞晕机药（前两次搭飞机真的是晕头转向）。

Budget 航班也有Budget航班的乐趣，上飞机是徒步到飞机旁攀楼梯上去的，这一趟真是辛苦了小生70岁的姨妈。小老虎班机的起飞恰好赶上破晓的霎那。看着窗外怡人的景色，赶紧拿出相机，没想到一按快门就没电了，这般美景也只好用文字来略述了。小生眼里的苍穹是一片巨大的三层肉——黝黑的上皮还有白花花的云朵之间，夹着一层不腻口的白金色。光芒像是被什么给掐开了几道泪痕，分岔出虹彩的泪光，远远射来，诱惑着一种无尽的神秘。

第一次乘廉价航空，虽然没有电视可看，没有食物可吃，但，空姐现场示范救生安全配备时，更具另一番风味，老妈的话是：这样看更清楚。

从新加坡到胡志明市只需1小时40分钟。第一脚踩下的土地，是胡志明市的国际机场。崭新的设施让我们看到越南豪华的一面，仿佛有一种错觉，所谓第三世界国家都爱给人的一种错觉。

酒店安排的德士早就在守候小生一行的莅临了。越南时间比新马慢一小时，恰好赶上了上班时间的繁忙路段。加之马路工程，这一段前往下榻饭店的旅程费时1个多小时。

车水马龙的胡志明市塞满了摩托车还有小绵羊，再者便是大型的7座位式休闲车。除了混乱，再也找不到别的形容词了，车子你推我挤，虽然车速不快，但越道超车的事层出不穷。此外，胡志明街道的另一特色就是车笛声从不停息，此起彼伏，一片狼藉的后工业交响曲。但可爱的是，满街的骑士戴着各式各样的头盔，红男绿女的，点缀着苍白的街景。女郎们更用面巾捂着口鼻阻挡尘埃，只露出水亮的眼神，像沙漠中的阿拉伯妇女。这些，可都是最近才流行起来的风潮。

小生一家人下榻的酒店叫做“Thang Long”，中文名字叫“昇龙”（升龙的酒店？哈哈）。安顿好落脚处，就从这家位于黄金地段的酒店出发，随处逛逛。小生一行的第一餐，是越南著名的连锁牛肉粉店Pho 24。牛肉粉很清甜，只是九层塔浓烈的味道让小生受不了，但配上传统迷你春卷，这一顿头彩是好的开始。算一算，这一餐吃掉了40几万，实在夸张（其实也只是六个人40块新币而已，哈哈）。

烈日当空，老妈还有阿姨有些受不了，只好稍作午休，等天凉了再战。酒店里有卫星电视，小生和老爸同房，一起观看凤凰卫视，缅怀Astro还未被终止的日子。

炎炎夏日正好眠，片刻的休息后由大姐、姐夫强力推荐，一行乘计程车到《美食大三通》也曾介绍过的餐馆“Quan An Ngon”用餐。餐馆布置清新，香蕉树摆设出热带的阴湿风情。

米皮虾肉薄饼沾上越南式的鱼露咸甜有致、清蒸“啦啦”不须雕饰、“杂八郎”沙拉爽口清甜、甘蔗肉片裹成的自制手卷清香不腻、还有泥巴鱼的厚肉鲜甜回味无穷，只可惜骨刺太多。这一餐丰富而又清新，健康而不腻，难怪越南女孩的身材个个这般苗条，原来是吃的油少。这一餐这么丰盛，竟也只值57万，对于游客来说算相当便宜了。但相对来说，这几年对越南人民来说却是紧束腰带的困苦日子。

晚餐致半晌，大雨倾盆而来，典型的热带气候，阴晴不定。小生一行只好归巢。第一日的行程，吊诡地同时被烈日和大雨所阻挠。雨后，阴凉的夜风中一家人四处游荡，买了点纪念品。在黑暗中来到了胡志明像面前，背光的老先生拥簇着小女孩，扶着琴，永远镇守着这个因他而易名的城市，希望这双深邃的眼睛不会浮现伍子胥眼神的悲凉。

胡志明市的马路如虎口，乱闯的小绵羊就在你身旁来往穿梭，面对马路，只能唱一句“我难过”。老人家逛累了，只剩小生三人继续到Gloria咖啡座去喝茶。这里就像Coffee Bean一样的情调，大多都是外国人在这里消费。小生看到几个装扮很In的越南中学生，在这里搂搂抱抱，一代代之间的差距确实那么的巨大，暴发户以及小市民。西化的影响、新经济形态的入侵对一个农业国家来说，是一个漫长的演变过程，美丽的越南，不要为这种巨浪给湮没了才是。

背光的胡志明，背光的夜，期待着灿烂的早晨，但这样的日光会否过于强烈？路旁的树木不要枯死才是。第一次来到这里，小生惊叹越南的发展并不如想象中的落后，这的确是他者自我建构以来凸显自己优势的东方想象。不要因为“共产”而害怕，可怕的并不是制度，而是人。

头昏脑胀中所记

阿嬷住院了，这次似乎更严重，必须开管洗肾，要住两个月。什么也吃不下，只是作呕，又睡不着，这种痛苦，我们难以想象吧。以后老了，也许就是这样，这就是正常的退化方式吧。

昨晚看了阿嬷，就到学校走走，合唱团新生训练营的留宿夜。和易恩一起看看那些小瓜，傻傻呆呆坐着，大家各忙各的，自己也挺无聊。到了11点多，老爸老妈才从医院“下班”来载我回家。

今早，带大姐去弄licence的东西，原来JPJ里面也可以乱“趴”车。吃了午餐，到医院去，大伯早就在那里守候了。拿了钥匙给大伯，就聊一些时事。大伯懂得很多，尤其是我一窍不通的经济方面的问题。所谓人文关怀，不可能不涉及经济面吧，社会的某个切面就是经济结构。

接着，又跑到了学校，看小孩子们玩游戏。手痒难耐，跑下去冒充站长，把祎靖还有慧洳弄得湿漉漉的，真不好意思。颁奖仪式在轰轰雷雨中进行，风声雨声人声鼎沸，热闹非常。以前的新生训练营也是这样，真怀念当年亲手做的导游牌——稻草人。

雨势渐缓，载着宇浩还有几个小瓜回家，差点就出了车祸。这一天的开车状态就不很理想，这种突发状况真让人捏一把冷汗。双行右转的车道，邻我车子的最右道wira竟然无视我而向前直行，我在他面前做了个90度急速旋转，仿佛漂移一样，差点就摄去我这条老命！当场真想骂一串粗话。接着在Ulu Tiram高速公路上又目睹了一位摩托骑士被夹翻的画面，真是惊险万分。

汽油耗尽，只好花了身上所有的钱打了点油，却没想到误打误撞避开了汽油起价前的抢购。唉，起价咯，通膨跟着来，以后日子不好过了，还好，一辆2000cc以下的车一年可以回扣RM625，老爸说可以拿来付所得税了。

打油花光了钱，一个人只身回家，竟然停电。蒸了几个粽子吃。明天是阿公的祭日，还在医院“上班”的老妈嘱咐我，要为众神灵上香。不惯于这些传统事项的我，为了一个点不然的灯芯别扭了许久。好不容易才大功告成，各个香炉填上了应得的分量，我也从没电的冰箱里抽出一根冰棒，解一解这凝滞的闷热。停电，是曝露人类虚无的真实。

黑暗中无所事事，便拿起老旧的相簿，借着烛光，翻阅一些回忆。看着小学的胖嘟嘟和高中的瘦屑的强烈对比，才知道一个人要改变，原来是那么迅速的啊。样子变了、性格也变了、兴趣也变了、朋友也变了……人生，不就是不停改变吗？

越南旅行的游记还没下笔，这几天头昏脑胀的，很累。慢慢来吧，我自己也期待自己能够写得像样些。在此，自己恭喜自己的作品获奖，还有，终于拿到了星洲日报的稿费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