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December 2008

周五到周一

小生嘴里经常炫耀自己看过多少多少戏剧,其实大多是课堂上现学现卖的,提到莎士比亚经典,更是一部也没领教过。星期五去看了完整的《仲夏夜之梦》,才不禁要佩服大师剧本的魅力。

小生幽灵一样,跟踪《仲夏》剧组一个多月了,从对稿到讨论,从彩排到演出,小生见证了一个普通观众无法体验的过程,一部戏的诞生。专业演员排一部专业戏剧,那样密集的工作,实在令人担心过程的艰苦与失趣。如今想想,把兴趣当饭吃,是否是一种消磨?但可以肯定的,至少比盲目的工作开心吧?

中文版的《仲夏》,主要运用的是梁实秋的翻译本,更因为时代的关系,舞台张力变成了喜剧的核心。艰涩难读的台词脱口而出倒变成荒诞的做作,逼近原著的不可理喻却成就了喜剧的笑料,大概是两位大师都始料未及的吧。

Peter期望打破镜框剧场的限制,把声控与灯控人员一起摆上舞台,背景更是酒吧一样,扭曲的金属世界。导演说过,要制造一个黑盒子的效果:Lost in space。这场戏最大噱头大概就是演员们反传统的服饰——逃避维多利亚时代的任何视觉影子,演员都以时装、礼服出现。最终成果的过于单调,总令小生大跌眼镜,兴味索然。虽然不能哗众取宠,但至少还是达到了打破镜框的原意。精灵间的对话也编成了饶舌歌曲。格格不入的突兀,听起来令人发毛,倒也还是忠于反传统的大原则。

织工的演出应该是最精彩的部分吧,满堂的笑声就是最好的证据。他们荒诞不经、乱七八糟的表演,对莎翁当时的剧场无疑是一大颠覆。莎翁是经典的始祖,也还是前卫艺术的始祖,虽然当时的他仍逃离不了框架(如今的剧场人亦然)。搞笑、恶搞,对于小生这一代年轻人可不是陌生的,这一代倒像是颠覆与叛逆的代言词。从中学的马英Drama到师生义演的胡闹,到大学Talent Night、FOA、CCC的胡来,无一不是最前卫、最无厘头的艺术存在。

周末又是放松的日子,却恰恰碰上寒流来袭,雪藏已久的羽绒服终于可以派上用场。趁着天冷,小生刻意到八号桥摄影,接着逛了一趟田子坊。冷风下倒也愉快,只是按快门时不禁要颤抖着让A2000IS的防震功能发挥功效。来到上海这么久,第一次遇上温度堕入零下,罕见的寒流让北半个中国剧烈降温。街上满是狐裘貂袍臃肿的身体,挤公车、轻轨时却庆幸与人有了更多距离,不必担心无意的非礼与被非礼了。


八号桥的楼顶阳台


上海鸭蛋黄


夜灯的八号桥


时代广场&新天地的圣诞树

这两天吃了两餐港式餐厅,高消费了一下。一餐跟姐姐、家俊,另一餐陪表哥、姐姐。礼拜天就耗在了万达广场,再次与珍珠塔作近距离接触。提到表哥,不经意就要想起可爱的小凯豫。终于,一个月后,就能见到小宝宝了。一颗刚萌芽的种子,是最甜美最纯净的,只要看一眼就能净化自己身上沾惹的污浊与猥琐。

回到房间,继续小生的追动画之旅:《穿越时空的少女》(很宿命论的成长电影,画工不好……)、《龙虎斗》(纯粹看搞笑,调剂生活……)、《Gundam 00 2nd Season》(同一个主题换了几十套钢弹,看完了想想:明知道故事模式的戏,干嘛看下去……应该被结构主义批判的)、《魔法禁书目录》(开头很好的戏,没想到10集就烂掉……)、《食灵零》(有种《犬夜叉》缩写版的感觉,总算抓住了小生的脾胃……)、《亡念的萨姆德》(残念,第一眼就觉得是宫崎骏电影的重组版,感觉上像《幽灵公主》与《天空之城》的结合,不过还是不差……)

以上剧目,除了钢弹已知是25集的中篇外,其他的集数都未知,很可能破50,希望这段悲苦的日子结束后,小生不至于每一部都努力看尽,因为小生发现,看动漫后,虽然满脑子幻想,但却对文字创作欲望一点帮助也没有。你看,两天才写一次部落格呢!(天,这还叫创作欲低落?)

6 December 2008

树、叶、花、香

还没来到上海的时候,总是期待着秋天与红枫。来到上海了,枫叶却不见转红,更错把梧桐当落枫。

上海街道两旁总爱栽上一排排的梧桐。壮实的主干长到一个节骨眼时忽然枝节迸发,仿佛两行披头散发的嬉皮士,随着熙熙攘攘的自行车铃、汽车喇叭的后现代乐章的节拍,尽情地甩头摆脑。剥落的树皮的嫩白,斑驳地点缀着衣裳,舞者最时尚的打扮。

梧桐大片大片的落叶,干巴巴地卷曲着,铺满一地。如今的银杏,却是一缕缕的金箔撒满一地。秋末的银杏最闪耀夺目了,仿佛小小的挂满枝头的金色贝壳,在风中轻巧地扇动着。扇贝弧沿率先枯萎了,却恰如柚木的镶边,掩去了金色的俗气。金色之前是娇羞的黄色。桂花喜欢躲在枝丫底下,偷偷地散发花香。可恨秋天总要与香气一同离去,剩下桂枝上单调的叶,绿油油地发呆。

银杏落叶得早,却迟了紫薇树半拍。一拍半之前的紫薇仍开着白色、紫色、粉红色的花簇,拥挤在枝头争芳夺艳,仿佛明末青楼群芳甩出手绢招摇调笑的那场面。霎那间仿佛入夜一般,颜色凋零褪成一片灰白,却是花儿结成了果子。裸露的枝头,远看是一箩筐的糖炒栗子,近看一瓣瓣的,却疑心那是爪子,疑心是握紧的拳头,忍着饥寒,在风中摇曳,保卫着果实里潜藏的生命。

那一点生命应当是红色的。初秋的红叶李最先燃烧起来,亮色的,却又渐渐转成深紫。生命这时又像毒一样,一天天忧郁起来,越来越浓重。当枫叶都红透了,天也寒透了。并不是每一叶红枫都是那么鲜艳照人的,那些干瘪的红只能称作血褐色,平白“发粪涂墙”而已。柔嫩的鲜红色枫叶左右相称,叶脉清晰,叶齿晶莹,一颗颗可以算尽。叶杆撑起一个弧形,张开一个掌心。

掌心轻吻卷轴,留下秋末冬初的落款。

4 December 2008

戴手套的差别

朋友:冬天戴手套与没戴手套有什么差别?
我:五块钱的差别。
朋友:戴五块钱手套与戴九十九块钱手套又有什么差别?
我:九十四种差别。

2 December 2008

今个儿,真愉快

“嘿!”的一声怒吼,一下子把大家的目光吸引过来,投进的篮不算。小生坐倒在地板上,朝前比划了一个中指,果然还是火爆小子本色。犹记得初三那年被陈俊达的钉鞋恶意踩在脚踝上的情节:小生忍着痛,怒挺挺地对着他吼骂,接着又和足球队千年候补树汉玩起了胸碰胸的挑衅,火爆不断。去年Amcisa 5 on 5被犯规时冲着对手也是一个中指,小生改不了的牛脾气。

今天受Jimmy之邀,与一众印尼朋友到江湾体育馆租场子打全场。一个月没有运动的小生,在王德峰教授一句句“Lebewesen”与“Lebe-Wesen”的迷糊当中,想到的都是打篮球的画面。午餐后,整装待发,恰恰这是个和日当空的好日子。

一开始就来了个三连胜,小生手感不差。不过体能一下子消耗尽了,两条大腿像绑了石膏一样,投起篮来,只有air ball。第四场开始,小生乱七八糟地打,被盖了无数次,简单射球几次失手,控球也一直被拦截,直到小生跌坐在地上,瞬间恢复了火爆小子的本性。小生开始人贴人紧逼韩国运球手,几次成功断截,只可惜快攻素质不佳。最后,在三人包夹下丢了球,输掉了最后一场比赛。

冬日的运动酝酿不了多少汗水,但憋了许久的肌肉关节终于得以舒展。酸麻的大腿满足地趴在地上,开水一口口灌进滚烫的胸膛,隐约可以听见水分蒸发时的欢愉声响。

回房后稍稍睡了一觉,有种感冒后运动,胸口呼吸不舒坦的别扭,睡醒了还咳嗽连连。晚餐是败兴的饭盒,卤肉皮上的猪毛刺刺的像牙刷,给的分量又太少。运动后,胃口大开。

刚才下楼指导他们唱歌,人来得很多,唱的也不错,小生实在兴奋,玩笑连连。原来抑郁那么多天,就图这一次畅快的汗流。今个儿,小生是爽了的,因为吸了许多人气,精神多了,所以文字也不想多琢磨了。

1 December 2008

这两天,看太多动漫有感

右手托着腮,左手把玩着麻绳一样粗糙的辫子,发尾轻轻刮着脸颊,一位挑灯夜读的晚清秀才。双目专注在另一个世界:那里没有落地的麦子,漫山遍野一色金黄。淹没人头的自然开辟出迷宫一样的巷陌,秀才追逐着一个女孩、两个女孩、三个女孩,笑声却从麦梗间传来,消融在流淌的河流的歌声之中。

屏幕打开着卷轴,色彩鲜艳的画面、俏皮可爱的人物也像河一样流淌,笑声却从秀才口中传来。日本动漫的田亩的确适合孤独的人去散心,那里上演着一幕幕新的狐仙鬼话。秀才遇见了从天而降的奇女子,摇身一变为制服高中的青涩少年,徜徉在一片天真无邪之间,寻找一段纯纯的恋情。

秀才蓄着短发。发热的脸颊因为感觉到暖烘烘的呼吸一下子被熏红了。女孩子都意外地大胆向他示好,秀才于是才敢牵起那只白皙柔嫩的纤纤细手。春暖的草场,夏日的沙滩,秋雨的街道,冬雪的火堆旁。

日本动画一部一部地看,俨然秀才乱翻《聊斋》,图一场春梦。尽是高中时代,大男人们的欲求不满。或许是长大了,发现现实中寻觅不到羞涩的清纯可爱,于是寄托在齐人的桃花源中,让所有美女都绕着自己转,还摆出一脸烦恼的蠢样。

虽然理解并且必须批判这些虚幻,但不禁还是深陷泥沼,问了一句:小生的高中时代是怎么过的。是否也曾经出现一个个若即若离的倩影?是否也曾经暧昧过?是否也曾经放胆追求过?果然,幻想是不可能终止的,因为每一段回忆都必将成为幻想,因为每一次勾起回忆,都是一次无止尽的幻想。

蜡炬流尽了眼泪,最后一点温存被夜风吹熄,秀才枕着双臂在书桌前恬恬酣睡,嘴角仍挂着一丝笑意。双眼,仍盯着那个世界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