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October 2007

大伯母



这是我的堂姐,现在在上海生活着,修了复旦大学的民俗学硕士学位,最拿手的散文常常获奖,文笔极佳。堂姐这张照片让我想起了大伯母,她们的确很像。大伯母生前是位会计老师,任教于吉隆坡循人中学,几年前她的不辞而别,的确对我震撼不小。犹记得那个清晨,还没梦醒,就象坠入了另一个噩梦一样,脑子里回荡着大伯母的印象,眼睛,潸然地肿了,心,竭力地痛了许久,才发现,大伯母也还没梦醒,沉静在梦中。

大伯母最疼我了。以前的我,新年时都兴奋地蹲在门前等待,等待从吉隆坡下来的大伯母一家人。那个时候的新年,是一个可以玩、可以收到红包、又可以给人疼的节日,小时候的我,真的很幸福,那种天真烂漫、那种集宠爱于一身,还有那种大胆好奇的懵懂童年。

家里人都叫我的小名,那个怪不好意思的小名,只有大伯母不一样,她叫我作“小老虎”。我很喜欢这个名字,真的,现在回忆起来,这小名,很贴切。我属虎,生在老虎的蛇尾上。小时候胖嘟嘟的,霸道、脾气坏、顽皮、也很可爱,就像一只小老虎。大伯母每次呼唤我作“小老虎”时,都带着微笑,眼神里尽是慈祥与温柔,还有那种说不出的关爱,次次都把我牵返童年,让随年龄增长出的污秽,一一净化。

我现在还时常提起大伯母,因为她对我很重要。她,给了我,我这一生的代号。二十年前,我呱呱坠地,老爸老妈为了取名的事情绞尽脑汁。好不容易才想到一个名字,“宇欣”。老妈便求教于大伯母,毕竟大伯母是个大学毕业生,是教师。她一看便摇摇头说:“太像女生了。”于是,大伯母为我找来了另一个字,那就是“昕”,意思是太阳初升光耀的样子,那内涵的寄托就不言而喻了。老爸老妈都觉得很好,于是我的名字就这样定下来了,叫“宇昕”。

大伯母已去逝多年,“小老虎”这名字也随着大伯母去到另一个世界了,也许她还在那里想念着这个名字底下的那个天真小孩,而我只能用文字偶尔思恋呼吸这个名字的这位慈爱的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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